斯特芬尼立刻依言而行。
  斯黛茜和阿特麦瑟都忍不住瞪向这个叛徒：说好的，见到巫师就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呢？你这表现和小狗都差不多了。
  可惜她们一下也想不到如何提醒斯特芬尼，只能被动跟随。
  坐下后，路克看着对面站着的三个女孩：“不用那么客气的，请随便坐吧。蝴蝶，给她们一人一杯冰水。”
  蝴蝶：“是，巫师大人。”
  路克看着依然没有坐下的三个女孩，颔首：“你们想站着也行，我就直接说正事吧。”
  “蝴蝶汇报了你们最近的训练情况，看来你们都很努力。”他向后靠了靠，让自己坐姿更加舒适：“所以我来给你们一点小小的奖励。”
  斯黛茜看着那张诡异的笑脸面具，忍不住开口道：“你别装好人！我们不要什么奖励，我们需要的是自由。”
  路克轻笑起来，抬起一根手指摇晃着：“不，斯黛茜小姐你搞错了一件事。我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，更不需要在你们面前装成个好人。”
  看着斯黛茜难看的表情，他继续打击她道：“而你们也不是什么好孩子。自由这东西，给你们也浪费。反正你们再胡作非为下去，迟早会把自己送进特殊监狱，或者什么秘密研究室里，那时也用不上自由了。”
  斯黛茜恼怒：“我们不用你管。”
  路克双手抱回胸前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不是未成年权益保护组织的成员。你们没有拒绝我监管的权利，更没有拒绝我监管的实力。”
  说着，他看向双胞胎姐妹：“况且，斯黛茜小姐你也没有替她们俩做出决定的资格。”
  斯黛茜立刻反驳：“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，从来都是共同进退。”
  路克轻笑起来：“两位，请告诉我，你们真的愿意无条件支持斯黛茜小姐的一切决定，包括以后冒着被特殊部门抓捕的风险，继续进行各种违法行为吗？”
  他那伦敦腔里已经略微带上了一种节奏，声音显得更加柔和而没有侵略性，就像幼儿园老师对小朋友般循循善诱。
  姐姐斯特芬尼嘴唇动了动，终于忍住到了嘴边的话，低下头默不吭声。
  妹妹阿特麦瑟却下意识地摇头：“我不想再去抢劫了，也不想被警察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她突然停下，满脸吃惊地捂住嘴。
  她也不知道，为什么会把心里的想法一下就说出来。
  斯黛茜的脸色一下就白了，扭头看向她：“阿特，你……”
  路克却打断了她的话：“你有自己的意愿，想去为所欲为。她们也有自己的想法，不愿意成为罪犯。之前她们都听你的，那现在为什么不能是你听她们的？”
  他当然不会给她们相互沟通的机会。
  上一次催眠三女时，他趁着催眠成功，给双胞胎姐妹下了心理暗示。
  刚才那个问题就是心理暗示，姐妹俩大胆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。
  姐姐斯特芬尼性格软弱一点，但却也更体贴一点，最后忍住了没说。
  妹妹阿特麦瑟却心直口快，一下就把心里的真实想法秃噜出来了。
  此刻，面对他的问题，斯黛茜嘴张了张，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  如果没有路克这个外人在，以她平时在三人小团体内的威信，让姐妹俩最后还是会听从她的意见。
  但路克突然把主导权的问题挑破，放到桌面上来说。
  她总不能嚷嚷，自己最聪明最厉害，所以双胞胎都应该听她的吧？
  面前就有一个更聪明更厉害，把她们三个都抓起来的人呢。
  “无论你们之间的关系是朋友或是姐妹，你都没有权利要求她们，冒着坐牢和送命的风险去犯罪。”路克不紧不慢地说到：“否则，这份友情的价值连狗shi都不如。至少狗shi能擦掉，这种自私的友情却要捆绑着她们，一辈子陪你冒险和犯罪。”
  斯黛茜额头隐隐有些冒汗，她也不是白痴。
  路克的意思很简单，就是肯定她们三人之间是平等关系。
  那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，就该由三人共同决定。
  她要敢说不同意，立场就站不住脚，因为路克已经把这种行为定义成了自私自利。
  事实上，这也确实是自私自利。
  一味要求朋友付出，总觉得自己是对的，这很难说不是自私。
  路克却心中偷笑：果然是小孩子！人有几个不自私的？一点都不自私的那是圣人。
  他就从不介意承认自己是个有私心的人。
  但他有所求的话，会从双方互惠互利的前提出发，并且不会强求，更不会拿着友情去“敲诈”朋友。
  任何友情，都经不起这种无休止的敲诈。
  而让对方觉得，听从他的建议会更有利，双方的友情才更容易维持加深。
  像达斯丁、艾尔莎、伊丽莎白这些警局同事，都是在与他的相处中，得到了好处，一步步建立起来的友谊。
  而空口的友谊，总是难以长久的。
  事实上，斯黛茜没那么坏。
  还是因为初级复制的副作用，让她的性格更外向强势，自然而然就在这个少女小团体内占据了主导权。
  她真要那么聪明，就不会被路克的诡辩话术给难住。
  斯黛茜在那里脸色变幻，红了黑，黑了又红，路克都怕她一怒之下憋出个屁来。
  想了片刻，她才勉强开口反驳道：“但她们也不想被你这样关起来。”
  路克失笑：“我又不是你们的朋友，为什么要征求你们的意见？”
  斯黛茜脸部抽搐，有点想暴走，这个巫师比她想像中还不要脸。
  路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快要原地爆炸的斯黛茜，终于开口安抚道：“好了，不开玩笑了。我只会给你们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，做与不做你们自己决定，并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。”
  看着斯黛茜又想插嘴，他伸出食指，在自己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：“你们有足够的天赋，并不需要靠犯罪来维生。所以我这是提前投资你们，以后或许能得到丰厚的回报。”
  三个女孩面面相觑。
  她们早早失去亲人，混迹街头巷尾，以坑蒙拐骗维生，从来没人和她们谈过这种正经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