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默默正回头，嘴角微撇。
  “所以你刚才买票时候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？”霍珵也问道。
  盛念一咬着可乐吸管，很小声却又阴阳道：“怕你见到‘旧情人’兴奋。”
  “嗯？”
  “……为了追求刺激。”
  “现在够刺激了？”霍珵也勾唇，故意道。
  “谁知道会有这种‘细思极恐’的场景啊。”盛念一不满反驳。
  霍珵也继续笑。
  盛念一无语凝噎。
  换作正常伴侣，这会儿不应该细声安慰自己的对象吗？
  这个念头刚出，盛念一就听到前面座位的情侣间的对话——
  “好吓人啊宝宝。”
  “没事的宝宝，老公在呢。”
  “都怪你要看这电影。”
  “宝宝最好了，亲一下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盛念一下意识往左扭头。这一扭，又跟霍珵也对上了视线。
  四目相对间，气氛变得微妙。
  “你也想要？”霍珵也倏地低声道。
  盛念一怔了怔，“啊？”
  男人往前面点了点下巴。
  虽没明说，但盛念一差不多懂了。
  “不用！”她不自觉拔高音量，“不需要，一点也不需要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沉默。
  很好，气氛更诡异了。
  -
  将近两个小时的电影结束，小夫妻返程回家。
  霍珵也车子开得稳，过了会儿，盛念一就开始打瞌睡了。
  “睡会儿吧。”霍珵也说。
  盛念一猛然睁开眼。
  “不睡。”她摇摇头，“哥哥你会无聊的。”
  霍珵也一滞，随即笑说：“就这么点路，不至于。”
  盛念一还是摇头。
  霍珵也心口微动，找话题：“现在缓过来了？”
  “嗯……差不多吧。”盛念一蹭蹭鼻子，“其实也没那么吓人。”
  霍珵也眉梢微扬。
  而盛念一的这一句谎话，到家后就不攻自破了。
  到家后，两人分别去洗漱。
  盛念一淋浴时候，眼睛一闭上就是电影里的“扒脸”画面。她都不敢闭太久的眼，一睁开就要神经质地往周围瞅。
  尤其看到镜子，她都有点怵。
  后来，她换好衣服吹头发时候，没发现霍珵也进来了。
  猝不及防从镜子里看到霍珵也的面庞，盛念一直接惊呼出声。
  “啊——”
  “嗯，确实是不怕了。”霍珵也耳边嗡嗡作响，笑着如是评价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盛念一觉得这一晚出门看电影简直就是个错误决定。
  脸都丢光了不说，还给自己留下了新阴影。
  洗漱整理完，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三点。
  “好晚了，快睡吧。”盛念一钻进被窝里，露出的眼睛眨巴着，“哥哥你关灯。”
  霍珵也笑笑，照做。
  周遭暗下来，脑子里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。甚至有种在眼前重新上演的错觉。
  蓦地，盛念一发现霍珵也那儿传来窸窣的动静。
  她还没反应过来，他人已经近在咫尺，手臂也搭在了她的腰间。
  当然，是隔着被子的。
  “不用怕。”霍珵也说，“有我。”
  盛念一心尖颤了颤。
  莫名的，心就静下来了。
  盛念一抬眸，说：“晚安，哥哥。”
  霍珵也：“晚安。”
  许是安全感充足，没过多久盛念一就睡着了。
  本该是好眠——如果她没被尿意憋醒的话。
  盛念一睁开眼，看着天花边陷入绝望。
  浴室是离得不远，但是后知后觉的恐惧涌上来，她压根都不敢下床。
  霍珵也睡得很熟。
  盛念一本想着继续憋，可这种生理问题，并不是她想憋就能憋住的。
  她欲哭无泪。
  最后，盛念一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，才去喊霍珵也。
  “哥哥。”她拍拍男人。
  第一声没人应。
  盛念一抬高音量，又喊了声。
  好在，霍珵也醒了。
  “嗯？”男人睡眼惺忪，“怎么了？”
  吵醒他，盛念一只觉得特别不好意思，只能摸着耳朵说：“哥哥，你能陪我去上厕所吗……”
  霍珵也缓了缓神。
  须臾，没有任何不耐地说：“好。”
  盛念一有点意外。
  虽然有猜测过霍珵也不会怪罪她，但情绪这么稳定……她是没料到的。
  以前她让陶女士半夜陪她上厕所，陶女士都要埋冤她好几句，说她扰了她的清梦。
  因此这会儿，盛念一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  霍珵也开了灯，跟盛念一说：“走吧。”
  “……哦。”
  她乖乖下床。
  “我就在这儿等你。”霍珵也站在浴室门口，说。
  看到霍珵也微眯着的眼睛，盛念一愧疚道，“我马上就好！”
  霍珵也拍拍她的脑袋，“不急。”
  盛念一却不敢再耽误太久，迅速解决完，去跟霍珵也汇合，“好了好了，走吧。”
  两人再度回到床上。
  “哥哥，谢谢啊。”盛念一柔声跟霍珵也道谢，“麻烦你了。”
  霍珵也笑了下，“要这么客气？”